晚风拂柳笛声残

2019-09-09

  董 竹 林    细细数来,我的同事朱英群离开我们已经五个年头了。他去的时候刚近不惑之年,当初就想写一篇悼念他的文章,却因过分熟悉而忧思过重,夜夜难以成眠又常被恶梦惊扰,以至不敢触及这根心弦。    英年早逝的他是带着遗憾去的,留下的是父母、妻儿不尽的思念和漫漫人生道路上的艰辛。人生中的“三大不幸”在他及家人中全部成为现实。    也许世间的事情来临前会有征兆。在他去前的不长时间,最爱说的话就是过年要回老家。他老家在沙河西部山区,那里群山连绵,秀色可人。这不,腊月初一他的生日刚过,腊月初八他还真的魂归故里长眠不醒了。他的父亲老泪纵横地说:“傻儿子,即使回家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呀!”    记得往老家送他的那天傍晚,灵车缓缓地行进在蜿蜒的山路上,前些天的两场大雪把群山掩盖得严严实实,一派洁白和肃穆。月亮早早地挂在中天,好像有意为人们引路照明。看着车窗外起伏不断的山峦和模糊静谧的树丛,还有高天那块孤月,我不禁想到了苏轼的悼妇中的词句来:“料得年年断肠年,明月夜短松岗。”自此生死两茫茫,在那个青山岗上,短橡树下的坟墓,将是他妻儿年年的断肠之处。    在村里,人们都说,狗已经整夜整夜地叫唤了几天,老人们说,又该是一个还不该回老家的孩子回家了……    谈不上庆幸,他一生酷爱电子电脑,他有制造“黑客”友善地攻击同事电脑的本领,他安葬的地方正好是国家级的又属当地山峰最高的微波传输站的脚下,在这里,他的灵魂可与大江南北、大洋彼岸的信息汇通。    与他相识相处是在沙河市工商局,他常年从事商标广告管理工作,他的名字堪与当时沙河所有的注册商标共存,这里凝聚着他的心血。从当初本地的人们注重口号到人们注重广告,历程之中,有他的艰辛。“恒利”这一全国知名品牌其创意有他的功劳,是他建议当时为全国人大代表的李长庚创造名牌效应,不仅注册商标,还要上中央电视台作广告,终于使“恒利”从沙河走向全国,成为世人皆知的知名品牌。此后的恒利老总,即使再忙,但对他却是有邀必会。    对他,我有太多的印象,为查私购棉花,可以在暑天烈日下拦车十多小时,连车主都为此心动,让他喝口矿泉水都被拒绝;为查煤掺碴案件,他可以在秋夜的露水下趴一个晚上;为查制售假酒案子,他可以雪堆为掩护与雪下十三四度的寒冷为伴通宵;为查处售假香烟案,他可以把当事人夜闯家宅、恐吓捣乱当做笑谈;为查处太多的案件,他已经把太多的亲戚朋友当作路人……    他诚实,正因为诚实,他不善言谈,他爱喝酒,但他也知道酒对人身体的伤害。但是,他认为,对朋友最好的感谢和表达就是让对方少喝酒而让自己多喝酒。有一次,他办事情。他身为一个股级干部,为感激对方科级干部的相陪。他可以用自己喝一杯白酒让对方喝一杯啤酒来表达心意。    看到他的时候,永远是一张微笑着的脸。其实他有一张很严肃的脸形,那只展现在办案的时候,相对的永远是违法者。对同事,即使为意见分歧而争执,但结束的时候,他总会以微笑来结束一切的不快。    他的心肠很热,尤其是对企业,不管哪个企业,只要需要他帮忙和指点的时候,他没有分过上下班和节假日。    这次,他是在为一家酒类企业申报着名商标的过程中抱憾离世的。在他的心里,有年迈的父母需要他的照顾,有儿女的学业正待他去帮助,更有他所为企业申报的着名商标还没有成为现实……    他去,却是永远。但来得太早些,让人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尽管,人归有一死,可总有一个让人可以承受的时候。想象中的他,还像没有死去的时候,该是人去魂留,因为他有太多的叫人思念的地方。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这一凄切的景致将永远与他相伴,可待到年年春天山花烂漫时,丛中该有他笑着的身影。他的梦想也实现了,他愿与故乡的山水合二为一,这才是他生命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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